我也有那么一朵苔藓

前些日子,朋友圈里看无为茶堂的陈堂主在养青苔。于是,下雨的时候,也从楼下挖了一些,养在透明的公道里。虽是冬天,勤洒水,倒也清脆可爱。

董桥在《英华沉浮录》中提到的一段旧事。少时,张恨水雨后读《随园诗话》,见咏苔诗“连朝细雨刚三月,小院无人又一年”,吟哦再三。父亲骂他没出息,“读袁枚诗,闭院赏苔,尚有何胸襟乎?”

这段旧事,张恨水在《苔前偶忆》中,亦有所提及。张父精武尚侠,不愿儿子沾染斗方名士之习。当然,董桥说,“这是旧一辈文人的矛盾心理。手抄《游仙》,雨后赏苔,大概真的是练好文章的秘方”。

《游仙》者,唐人传奇《游仙窟》,仙窟,妓馆也。不禁想起自己,这些年,最高理想,只剩下坐吃等死了。真巧,我也有那么一朵苔藓。

余世存的两种读法

至少有两种方式来阅读余世存的“立人三部曲”。先说第一种,许多年前,他刚刚出版《非常道》,我业余时间在一份杂志帮闲,隔空采访他。

当时,诸多盖棺论定大而无当却“无比正确”的民国史复述充斥耳目之间,在有结论没血肉的叙说当中,《非常道》是一股清新之气,不给出处,只讲故事,少了学究气,多了亲切感,人是活的,事也是活的,如夏日里,乡村树下,听老人讲古,一壶茶,三五人,一段光阴。“非常道”当时引发了一股类似的写作潮流,我记得有个诗人也编过类似的一本书。 Continue reading “余世存的两种读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