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桥边野草花

居大不易,漂流至青九年,方考虑房事。某日下午, 去看一山庄的一套房子。在小区的南区,靠山的最后一排。二楼。房主是一个常年在北京的青岛人。言语中,能看出其对于四方、李沧等地域的歧视。“那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啊,那里住的都是纺织工人……”“青岛这个城市就被建设坏了,他应该是一个精英城市,结果却成了工业城市……”。

工业城市,说的真好。看房子之前,在小区的后面山上,我自己一个人坐了一会。四处已经有了秋意,野草枯黄,天高云淡,只是城市里看不到什么鸟雀。如果是在老家,这个季节应该是一片杀掉玉米地后的空旷原野,地是黑褐色的,有些潮湿的土地上还会有一些绿色的草,还有满山的野菊花。地里还有蹦跶不了几天的蚂蚱,不知谁家的羊群四处游荡。当然,天空中到处都是鸟雀,麻雀更是一群一群的飞起然后又落下。我记得再晚点的时候,能看到大雁。那个时候,天气就凉了。漫山遍野的都是一片一片的白——不是下雪,而是满地的地瓜干。现而今,这些景色不仅成了记忆,甚至连想起来的机会都很少了。少小离家,走南闯北也罢,四处流离也好,有些记忆甚至没有特定的场景都想不起来了。

我国庆节回了一趟老家。我发现,这些年我越来越喜欢家里的那个院子。两棵大石榴树,一棵是酸的,另一棵是甜的。家里的石榴有一种鲜艳的红,跟城市里卖的那种个头很大的,颜色很淡的差别挺大。秋天的太阳里有一股发焦的味道。我甚至有些时候,想让维维给家里的水缸里带几只金鱼回去。只是,在城市里,几乎不可能再住上那样的房子了。虽然,只是平房。但那种日子安逸的感觉真好。

给学生上课,讲到朱雀桥边野草花。脑子忽然就这么宕机了……(《绅蓝》杂志专栏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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