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月,闽南鸡

朋友郭恒的诗。八年未曾见。文字依然。这八年,每个人都有很多的故事。他从齐鲁之乡转折到八闽之地。再见的时候,可能要一起看老男孩了。

有幸,用我的近视眼可拿到了三更天的月亮。半月。
半月,清凉如水,在福建的山头上伶仃着,高楼在旁边,孤星在旁边。
有多少人可以看到这种月亮呢。
偶然间,听到了何处传来几声鸡叫。鸡声茅店月。
不是母亲给我送行时的公鸡。是一只闽南鸡。
它,在这个三更天,让我想家。淡淡忧伤。
北方的秋夜已经很凉了,我曾经多少次裹紧外套,睁眼看星。
那是一种婴儿的感觉,在襁褓中。疲惫而安全。一点点小忧伤。
一个半月前我坐火车上南下此处。此前,我对南方生活所知甚少。
一切措手不及。一切顺理成章。
有很多故事戛然而止,有很多心事不用述说。这叫做混蛋。
那些思乡的唐诗,在今夜,让人难受,然后感同身受。月是故乡明吗,捣衣砧上拂还来吗?
而且,不仅仅是思乡。
我看不清远方的景物,我近视。古人没有眼镜,不会与世界隔一层玻璃,所以世事洞明,所以清澈。
某种程度上说,科技,只是一种无奈的妥协之举。面朝宣纸,字大如斗的生活,培养不出近视。
或许如此。
当四更、五更到来,当朝霞露出,三更月就退隐了。
天,还是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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