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三月要去祭林昭(旧文)

宋按:04年的旧文。最初发于天涯。回帖很多。很多朋友去了苏州。发上来只是存念。没有其他任何意思。现在林昭墓已经不是青丝冢。这几年的经历,让我越发的感到一种“知情者死,信史将绝”的状态。全文如下:

很长时间不去天涯了,自从毕业后世事纷扰,我开始浪迹江湖,虽然后来在青岛的一所高校里落了脚,离物质很近、离精神很远。

文章也很少写了,更不用说思想,朋友们开始数落我这种迷乱的生活,一个理想主义者这么快的开始纸醉金迷,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。在这期间,朋友们也开始流落,开岭去了北京,这是我在他刚出的《精神自治》中得到的消息,作为校友也是系友的丁国强在序言中让我在一个深夜里无地自容。

他说,“日后,他们中的不少人学会了庸俗,学会了拍马,学会了腐败,靠着曲师人特有的吃苦劲获得了社会的认同,但他们也不得不付出扭曲自我、压制个性的代价”。

我惭愧的发现,毕业后的生活竟然那么不可避免的不幸为师兄所言中,曲师人的精神气质在尘世的风尘中竟然消除的如此之快。此后不久的夜里,大学好友王志军打来电话,言及我时下状态,让我几乎是整夜未能入睡。其实我知道,对于像曲师这样僻远冷清的学术院落,其精神根基永远在下面,永远指向某种寂寞、清苦和泥实的传统,而世界则恰好与此相反,不小心的时候很容易的就开始迷失。

于是决定重新开始来时的路,以至于不使自己变成一个十足的“混蛋”。

在关天茶舍,天高地厚兄邀请天涯网友在2004年3月13日里从上海到苏州去共赴苏州灵岩山,祭扫林昭墓,以民间方式祭奠这位思想史上的殉道圣女。其实对于林昭我是熟知的,甚至由她开始我开始走上那条研究中国知识分子命运的路。那年我读大一,张元勋先生在《今日名流》上的文章让我开始知道一个北大女生的抗争,后来在张先生的文章中更加的了解了荒唐岁月的1957年,思想者绝的年代里,清醒者寡而同流者众,而先生当年便因言詈罪,失去的是整个的青春岁月。毕业前去向先生告别,师母接的,此前校园里传说的先生生病的消息得到了证实,是时他正在济南动手术,所以一直到现在几乎已经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张先生了。

林昭在苏州的衣冠冢我是知道的,也多次想前往拜会,但一直没有能够成行,在她网上的灵堂倒是经常前往的。

关天朋友的活动今年我可能真的去不成了,但却使我觉得不孤单,毕竟思考的人还是存在的,有些人还在力图和精神保持最近的距离。在“知情者死,信史将绝”中不至于“文久而灭节,族久而绝”。

在我市郊的出租屋里陪伴我孤灯让我继续前行的,我想还有大家的影子,他们说要去祭林昭,我也只能心香一束。

 忽然想起元勋先生的诗:

“ 大漠尽黄沙,不见飞雁落。
      夕阳残照里,对影独婆娑。
      闺中诗友情,闻鸡曾起舞。
      燕园春色灭,思之泪如雨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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