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Y兄,转眼八年了

SY兄:
今天的晚些时候,忽然想起了你。我们,是的,就是我们,大约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吧。我记得上次约你到青岛一叙是在夏天之前。但我不知道是今年还是去年,我只记得那个时候你离婚了,自己一个人。时至今日,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。作为一个朋友,这样的隔绝让我觉得不安。晚上的时候,我拿起手机,想发个短信给你,但后来最终放下。一直到了现在,夜深人静,我忽然想起过往。

SY是你中学时候写诗用的一个笔名,记得当年你还曾经获得过一本叫做《星星》的杂志的奖励。好像那个时候你的诗就在那上面发表了,我还记得你有一个大本子,上面是你写的小说或者诗歌,我还记得你住在我的对面宿舍,床头的一个箱子里有当年伊沙编的一本叫做《文友》的杂志。

那个时候书生意气,单纯但不快乐。当然,到了今天我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为是书生的。我已经很多年不再写与心灵有关的东西了,自从来到青岛,或者说是大学毕业以后,日渐窘迫的生活让我不得不去用自己的文字换取叮当作响的铜币。我不知道你现在做着什么,记得上次打电话给你的时候,你说在做一个叫做什么大市场的版面。但是,我不知道这样的版面是不是适合你,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,更没有“在冬天的风里/找一个酒馆/安静的坐下”,我记得这是我来青岛后写的很少的诗里面的句子。你从那个乡镇机关里辞职做记者后,咱们就很少有机会见面了,当然,那个时候我也毕业,远行青岛。

后来,你结婚,再后来你有了孩子,是一个女儿,这些都是我见过的。我记得有年冬天,我去你在临沂的家,你和你的妻子的恩爱,让我觉得,作为一个朋友,我可以很久不用知道你的消息,因为你从此有人相互依靠,至少不会流离失所,还有那个时候你的工作也已经稳定了。但是后来你离婚了。有人说,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其实,你们有自己的理由,只是这么长的时间以来,我不知道你的女儿怎么样了,这是作为长辈的我的罪过,但愿她一直过的健康而又快乐。不再像我们,不知所归。

我是一个怕冷的人,此时窗外秋风萧瑟,寒气逼人。此时,我在青岛一间北向的房子里读书、写作。这些年来,我只能在深夜的时候营造自己的精神道场,虽然这样的道场到半夜的时候就会消失,因为第二天一早我要去上班。我刚才说了,我是一个怕冷的人,这样的季节让我对生活满是倦怠,我不知道他到底能带来什么,以及走向何方。其实,我知道秋天是一个美好的季节,在我们的家乡,这应该是一个荻花瑟瑟的时节,在我们的那所乡村中学,北操场的草也开始枯黄,叶子也开始飘落,只是当年我们从来不去注意这些,一直到了城市,才发现很难找到那些自然生长的草木,以及天空中的鸟雀。我还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,去你们报社,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女朋友,那个时候我们晚上去看电影,有一年在八一路的一个影院看的是《英雄》,屏幕上落叶金黄,秋水长天。可是,一直到现在,我们都没有做成英雄。

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在那座叫做临沂的城池过的怎么样。因为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,因为我们即使见面,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起。我是一个不善于交流的人,这些年,我依旧一个人在青岛呆着,宝贝还在济南念她的学位,现在我们见一次面要有两个半小时的路程。我想有一天我们也会结婚生子,过着一种安静、平常的日子。

一转眼,我们高中毕业都快八年了。我记得,八年前,我们是那所校园里很好的朋友,我记得五年前你辞职去了报社,我记得三年前你结婚了,后来你离婚了。再后来的事情,我就不知道了,我还不知道的是,这些年,你过的好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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