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了生死有人喜贪爱

去年时候,王石来青岛。在书城,某杂志的头牌王学叉提问,王老师,您觉得您是一个娱乐人物吗?

王石很明显的不悦,谁说我是娱乐人物,你看我上娱乐版了吗?

在他的眼里和心里,他是一个经济人物或者文化人,文化人是不能上报纸的娱乐版面的,娱乐的虚妄和喧嚣让他们觉得不齿。

但是,这个2007年的春天却无比的热闹,那个曾经被称为“爷”的作家王朔,频频登上娱乐版的头条。他大骂北京青年报女记者的视频也在网上四处流传。王朔,显然他的分量要比那个刘德华的粉丝要有分量的多。

这几天,我在看关于王朔的访谈,那个和黄健翔吵架的女记者吴虹飞做的。

“我四十岁是一坏人,我吸毒嫖娼,我无恶不作。我浑身恶习,我不感到自豪,我不光荣。我也接触过性工作者,都比小知识分子要善良,内心要干净得多、善良得多!现在我觉悟了!你别看我平常骂人,你以为我很快乐吗?我并不快乐”。

是的,他不快乐。阿城云,王朔读佛经有时。《金刚经》、《坛经》,王朔读的是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大乘佛经,“了生死”、“离贪爱”,王朔求的只是个人的自我解脱。这些年,在大众视野里,王朔很安静,但是谁能知道他的深陷虚妄之后的无助和痛苦?在这些年里,在京郊的生活里,他曾经深陷妄想不能自拔,曾经躺在‘8’地上起不来,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走过来告诉他,“没事的,我们每个人都一样”。

王朔吸毒,让我神归魏晋,那个以风骨之名传世的时代了,那些名士们也是吸毒的,他们吸食的是一种叫做五行散的毒品,那些石钟乳、石硫磺、白石英、紫云英、赤石脂制成的魏晋摇头丸,不知道王朔是否也有刘伶、阮籍们的快意?

但我记得更多的是,阮籍喝着酒驾一辆破车行在凋敝的荒原上,也不管路通向哪里,就这么一直走向去,路穷尽了就嚎啕大哭,哭完了就擦把脸把车兜回去。谁都不明白阮籍的大哭,其实他是一个极为真诚的凡人,他觉得路没有了,希望没有了,于是就要狠狠的大哭一场。这怎么总是让我想起王朔?

他不快乐,新小说《我的千岁寒》里,六祖惠能,终于得到了五祖袈裟,他便让他走。他懂得佛法,却不识得字。他懂得慈悲,却要连夜逃走,因为别人会杀他。写下这样文字的人如何能够快乐的起来?

但是,媒体快乐,王朔在大众传媒的眼里是十足的重量级人物,他的一言一行举手投足,都是绝好的新闻,再加上曲解这道工序,绝对是轰动效应。于是,王朔说,那些媒体为了赚足眼球越来越下贱,王朔说,他不会和窦唯一样,去烧了报社的车。去年的这些时候,摇滚人窦唯,火烧新京报,一时成为年度的娱乐事件,从唱摇滚到弹古琴,无奈的窦唯还是被强势的媒体记者给断章取义了。现在轮到了王朔,他的嫖娼吸毒成了卖点,问题是王朔这样的话是否可信。在媒体那里,他的私人谈话被无限的放大,用来挑拨王朔和吴征、杨澜的关系,最后他出来道歉的时候,媒体却只字不提,这又是何等的公允?

我不想去怀疑王朔的炒作,他的新书《我的千岁寒》拿的是稿费,365万,而不是依据发行量的版税,再者王朔不缺钱,没有必要去扮小丑去炒作吗?他只不过说了点实话而已,而实话往往让人觉得不爽,虽然都说忠言逆耳,但世人还是喜欢好话,无论真实还是不真实,所谓“好言一句三春暖”,既是。

在惟发行量是瞻的媒体面前,纵然是王朔这样的天才,纵然他表面苛刻,其实仁义,骨子里有多少的善良,纵然他多么的用理想主义的情节,他也无可奈何,惟有愤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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