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东西是没法见报的

某夜,我在办公室里无聊,SMN上刚被采访对象SM的渔夫给我传来一篇他的稿子,说看看。那是一个采访地产商的稿子,有地产商自身的精神历程也有地产商与政客之间的博弈,我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好稿,但我还觉得是这个稿子很可能发不出来。

如我所料,采访对象那天刚刚给他电话,说害怕影响不好,稿子还是别发了,那个稿子耗去了他整整一周的时间。其实我觉得是因为他写的太真实了,而这种真实的稿子是很难发的,我甚至觉得渔夫的那个稿子可以在上个世纪的《南方周末》发出来,但是现在不可能了。

记者采访中,经常遇到的是采访对象不说实话,即使是你采取一切方法,让别人丧失了警惕,把记者当成了朋友,说了实情,接下来的一句一般往往是,“当然,这个就不要写了,你自己知道就行”。可这正是读者想知道的,如果你写了,对的起读者,但对不起采访对象,人家是信任你才这样告诉你的,所有有人说,不要和记者交朋友,说不定哪天就被卖了。

涉及到很机密的东西,你告诉了记者,在稿子中记者可能说出了实情,但用“某业内人士”一类的东东把你代替了,把你当成了线人,可是一旦稿子出事了,上面交涉下来,能保护线人的限度内,他们可能会保护你,但是“遇到报纸生死存亡的时候只能把线人牺牲了”,这是国内某知名财经大报的一副主编的原话,所以你不要希望中国的新闻人能向保护深喉一样保护你,虽然中国的媒体还不是市场化的,但是他们的操守不如市场化的媒体。

于是,熟知这两者之间矛盾的记者写稿子的时候很多时候是很矛盾的,他们想说实话,把真实的一面告诉读者,但是另一方面又知道,这样的稿子很可能发不出来,即使是发了,可能一个朋友就失去了,也可能遇到的后果将更麻烦,但是发不出来记者靠稿子吃饭啊,于是模棱两可的进行一下处理,写一些无关痛痒的稿子吧,于是新闻就越来越没法看了。很多时候,记者就是在睁眼说瞎话,比如写一个教授每年发200多篇论文,这不是标准的胡扯吗?他就是一个制造论文的机器,他能写这么多吗?但还是有记者拿着这事大吹特吹,没有办法,上面交代下来的。而这样的论文是怎么来的,是不是存在造假等疑问,记者并不是没有,但就是不写,写了也发不了。

回到开头,渔夫那个地产商的稿子,他本身作为一个成功者对于同伴们的评价,对于和官员之间要地时候的对话,本身是非常的真实的,但这些真实有时候是无法见到阳光的。比如黄健翔这次和《南方周末》较劲了,那些他不承认的话以及他的新路历程并不一定完全是假的,我相信,至少他在不同的时候这样流露出来,但很明显的是这个记者和黄健翔以后的交情几乎断了,好在地球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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