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拉奇的蚁族生存法则

世界其实是一样的残酷。后来我才知道,很多年前,法拉奇已经发明了公元2009年末开始流行的一个词语“蚁族”。这个词语出现在《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》的第61页。由此,这个群体不仅仅存在于北京的唐家岭,在世界之上,种种荒唐和残忍早就存在。

在这本书中,法拉奇作为一个母亲而不是一个名记者在跟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对话。她告诉自己不久要来到人世的孩子,世道是如何的浇漓。她告诉孩子,“为了钱,你就必须工作。为了工作你就必须屈服”。显然,这并不是一个让人满意的世界。于是,法拉奇并不想要一个孩子,这跟我的一些朋友一样,不是因为前卫,而是无法给孩子一个未来。

和几乎所有人一样,作为一个风云记者的法拉奇开始成为一个女人。要知道,在新闻领域,法拉奇是如何的鼎鼎大名,她甚至一直到现在都是许多研习新闻学生的偶像。她的传记作家说她取得了一般新闻工作者用150年也不能完成的新闻业绩。

这本书的翻译者毛喻原在译者序中提到,1980年,法拉奇来北京采访当时的副总理邓小平,在采访中说,她不喜欢天安门广场上的那几幅马恩列斯的画像。虽然邓小平表示无法满足她的愿望,但在第二天的时候。当法拉奇再次穿过广场时,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一夜之间那些画像已不翼而飞。因此,法拉奇的传记作者圣•阿里科还写上了这么一段话:“要是有朝一日,有人在法拉奇的墓碑上写上:此处长眠的就是那个取走了天安门广场上马、恩、列、斯巨幅画像的人,我想,她定会心满意足。”

不过,这本书与法拉奇的新闻经历没有任何关系。虽然,法拉奇作为一个女强人,甚至在一开始就说,“孩子,生活就是这样一种艰难的尝试”。她甚至告诉自己的孩子,生活依靠的是“一种建立在强暴基础上的权利关系。你之所以能穿上一双皮鞋,是因为有人杀死了一头牛,剥下它的皮制成了皮革”。虽然,法拉奇在书中也会给自己未来的孩子编制美丽的童话。她还是对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说,“我早已说过,我不需要你,但我仍将与你一道坚持下去,不管你是否愿意”。

作为一个未婚妈妈,法拉奇甚至会在信中写与孩子父亲的爱恨。而这种感觉不能与外人道。法拉奇的梦中,出现了孩子的父亲,“他在哭喊。我从来都没有看见他流过泪,我也不曾有过他会哭的想法。他的泪大滴大滴地掉进我院子里的池塘中,那池塘充满了无数胶着的水草”。而那个男人在得知法拉奇怀孕的消息后,第一反应是很坚决“打掉他”。因为他们并未结婚,他只能扼杀池塘水草间正在成长的那个蝌蚪,不让他拥有变成青蛙的机会。这让法拉奇怀疑自己是否曾经爱过那个男人。甚至当孩子的父亲同意生下孩子并要没人负担一半费用的时候,法拉奇感到难以再高兴起来。“我蓦然感到一种恶心,为他感到耻辱。一想起我曾爱过他,我变浑身都不是滋味”。

但是,在一个未出生的生命面前,她是一个母亲,并给予未来这个孩子全部的生活智慧。对于孩子未来的恐惧,在看到孩子三周图片的那一刻消失。这个时候的恐惧已经变成一朵如兰花一样晶莹的神秘的花朵。这朵神秘的三个月的花朵,最终会发育成一个孩子,现在是只有八分之一英寸的花朵。

而这个只有八分之一英寸的花朵足以让一个女强人柔肠满怀,戒烟、戒酒、增加体重,穿着肥大的衣服走在街上,并给予他全部的人生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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